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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 陕北方言也属北方方言的西北官话,方言受山西影响较大,也杂入一些蒙语,至今保留人声。共有24个声母,比普通话多了个声母,即有全浊声母V,Z和次浊声母η。方言词汇也有自己独特之处。
  保留不少古代词语。如“逍遥散诞”、“贱脏(去声音,卖东西)”、“鼻子A”、“A”(多),“过啐”、“身子”、“植”、“樨”等。
  有不少独特的甚至为外地人所不可理解的词。星星为“星宿”,雷击为“龙抓”,顶风叫“戗风”,洪水叫“山水”,土块叫“土疙瘩”,去年叫“年是”,现在叫“尔格”,什么时候叫“多乎”,玉米叫“金稻黍”,高粱叫“红稻黍”,高粱秆叫“棒棒”,自生的叫“柳生”,树干叫“树不浪”,牲口叫“牲灵”,牛犊叫“牛不老”,公羊叫“羯羝”,公猫叫“儿猫”,母猫叫“女猫”,公猪叫“羯猪”,公狗叫“伢狗”,蚜虫叫“油汉”,窑顶叫“脑畔”,门坎叫“门限”,台阶叫“圪台”,耳光叫“屄斗”,劳动叫“受苦”,害病叫“难活”,叫干饭为“捞饭”,叫猪羊内脏为“下水”,小孩过生日叫“过啐”,参加红白大事叫“寻门户”或“赶事情”,债务叫“饥荒”,叫小为“猴”,连说带骂叫“谴葬”,挨批评叫“挨头子”,巴结人叫“溜尻子”,派遣叫“打发”,强迫人做事叫“罟”,完蛋叫“毬势”,热闹叫“红火”,茂盛叫“葱”,不端叫“咻”,不直叫“圪柳”,疲劳
  叫“熬”,害羞、丢人叫“背兴”,蔬菜放时间长不新鲜叫“死蔫”,粮食变质叫“A”,住、闲呆叫“盛”,支持不住叫“立不定”,坏人坏事叫“儿人儿事”,全部叫“一满”,拉、握叫“动”,知道叫“解下”(读haiha),不知道叫“解不下”,拾、拣叫“乱”,身体曲叫“骨敛”,互相说话叫“拉话”,抗叫“掏”,光屁股叫“赤独子”,赶叫“断”,够不着叫“探不见”,煤渣叫“兰炭”,拿叫“撼”,筛、拣叫“唼”,搀扶叫“A”,揪叫“”,中间叫“当旮旯”,塞叫“擩”,头摇摆叫“卜唻”,帮忙叫“相互”,快叫“欢”,跑叫“杠”,调皮叫“缶古”,许多叫“一圪堆”、“一坬”。
  称谓方言中,叫连襟为挑担、两挑,叫妻子或结过婚的女人为婆姨,叫青年男子为后生,叫青年女子为女子,叫丈夫为汉,叫妯娌为先后,叫小孩为猴娃、碎脑娃娃,叫小男孩为小子、猴小小,叫媳妇为媳(xiu)子,叫没对象的男子为光棍,叫姑表兄弟为姑舅,姨表兄弟为两姨,叫朋友为拜识,叫妻子偷汉的丈夫为盖老,叫和儿媳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人为炒面神,叫不务正业的人为二打流或二流子,叫不精明的人为八成、半吊子、二百五、胡脑A,叫到处寻事的人为搅茅棍,叫太忠厚的人为瓷脑,叫顽固不化的人为牛脑,叫乱搞两性关系的人为嫖脑。
  陕北群众爱给原来的单音节词加一些毫无意义的字,使其变成双音节词,如圪蹴,格枝,格台,格生,圪峁,圪梁,圪洞,圪楞,圪钵,还有绿格茵茵,干格巴巴,齐格争争,慢格腾腾等,陕北方言中还有丰富多彩的摹拟词,如笑格盈盈,苗格条条,俊格丹丹,稳格堰堰,直格挺挺,端格争争,湿格淋淋,笑格迷迷,红格丹丹,黑格褚褚,白格生生,新格崭崭,白格醵酥,薄忽闪闪,生格巴巴,清格啦啦,嫩格蛋蛋等。
  陕北人忌讳说别人是盖佬、炒面神、嫖脑,忌讳别人说自己八成、二百五、半吊子、胡脑髁、搅茅辊、瓷脑,忌讳说儿人、儿事、儿话、儿路、毯势等不吉利话,人死后不说死,该说老去了,殁下了,失觉了,忌说别人的孩子胖。
  陕北俗语、谚语颇有特色,举例如下:
  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,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。
  柱棍柱个长的,攀伴攀个强的。
  穷相讥,饿相吵。
  小小偷针针,大了抽筋筋。
  一个一个上串哩,一粒一粒上石(dan)哩。
  长上千只手,按不住万人口。
  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
  飞起要落,张开要合。
  好汉死在阵上,赖汉死在炕上。
  鞋有鞋样,袜有袜样,世事没样。
  瓜地挑瓜,挑得眼花。
  陕北也有不少独具特色的歇后语,如
  “苎条梁的麻花——另外拐了几拐”,
  “安文钦的买公债——尽力而为”,
  “宋川的毛鬼神——好请难发送”,
  “木匠的斧子——一面砍”,
  “拦羊打酸枣——捎带”,
  “做满月杀骆驼——大闹哩”,
  “炒面捏的个人——熟人”等。

陕北方言对话:

猴毛娘的:耶黑地我梦着我们猴毛寻了个碗到锅里捞捞饭,哪锅脑头上就盘个老黑蛇,把我激得,一下就醒了。

蔡家的: 哟,你咂是不要激了,阿儿都说你们猴毛寻下活了,还能吃不上?

猴毛娘的:唉,我就常梦着猴毛不是在山里受苦,就是掏石炭,就chu的,难活死人咧。

蔡家的: 娃咂是不盛着咧,你也差难受些,婆姨也好寻咧。

猴毛娘的:耶儿里浮山上刘家的还过来说她姑舅的二女呢,我一满没见过。她还说你快些给她回音,她等着呢。

蔡家的: 那婆姨就会卖青杏,那家二女不是说给水沟坪卖粉汤张家了吗?

猴毛娘的:要不,是她差说咧,是阿儿家三女?

蔡家的: 嘘——说低些,孙子的在窑里睡着哩。

猴毛娘的:哦,我jiang jiang捣门没吓醒mu娃吧?

蔡家的: 没有, mu娃耍熬咧,半晌醒不来。嗳,寻这个活费了吧?

猴毛娘的:唉,伤了老肉不说,还到处打挠,儿个肩下一河滩饥荒。不晓多会儿能还上。到时候让要帐的都cao烂干了。

蔡家的: 猴毛上班了,一个月挣伍百大几,伍佰的伍佰是壹仟,一年六仟大几,用不了一年就回来了。

猴毛娘的:我这个老生生做个什嘛就可木nang了,老子的平时可馕说ne咧,儿个还不是跟老子的一qiu咯般般的。就怕出咯了为这让人再克搭上,受死咯耶,我一想起都能嚎下。

蔡家的: 你就能逗诳,瞎说溜道,娃到了好处了你还是zhou个。放心,阿猴毛可有汉性咧,那回不是把后庄那个布榔榔脑压到钵子里头美美给捶了一伙么。

猴毛娘的:那个恢汉是扬土gang恢气,恢敢大。再说后庄那二狗杵眼子就会瞎杵事,瘦杆子还排开人的不行,寻得挨打哩么。咱说正事哩,你说猴毛是我幸大的,我天天把ne乖哄上,你说这一出门,衣裳恶水了,谁给他拾刷呀?

蔡家的: 哟,娃娃长得又排畅,人又展倘,酸曲唱得一沟一洼的,赶你知道倒把婆姨给你引回来了,你值熬煎哉?。

猴毛娘的:寻汉是寻饭哩,猴毛可是个糊拉鬼,有上两个都跟上朋友拜式的整败咧,解不下攒钱。我往家里乱了,呐往外翻哩,就可瓷了,以后吃亏可要吃结实哩。

蔡家的: 你就duan得少让那些娃娃来。

猴毛娘的:咦,你别说,这次问活儿还多亏了一个朋友,正好碰上个茬系。

蔡家的:天世下个什嘛人就有个什嘛活法,熬煎什嘛哩。哟,mu娃嚎上咧,我看咯一下,哦,niu niu来咧,不敢嚎了…….